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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圭大使:与中国合作不是选战辩题是跨党派
发布时间:2019-06-13

  卢格里斯还说,乌拉圭希望对缓解拉美地区的政治两极化发展,能够有所贡献。如今,整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都在密切关注委国局势,“在整个美洲,没有人离委内瑞拉危机很远”

  中国与乌拉圭于1988年建交,并在2016年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2018年8月,中乌签署共同推进一带一路的谅解备忘录,乌拉圭成为首批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拉美国家之一。图/IC photo

  【财新网】(记者 曾佳)虽然与中国相隔遥远,但北邻巴西、西接阿根廷、东南临大西洋的乌拉圭东岸共和国,素有“南美瑞士”之称,是拉美最发达的国度之一。

  乌拉圭的国土面积约为北京市的10倍,但其总人口仅为北京的六分之一,约350万人,其中九成是欧洲移民后裔,七成居民信奉天主教。

  2018年,乌拉圭经济增速为1.6%,人均GDP为16603美元,约为中国的两倍。中国与乌拉圭于1988年建交,并在2016年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2018年8月,中乌签署共同推进一带一路的谅解备忘录,乌拉圭成为首批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拉美国家之一。

  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里,远离两次世界大战硝烟的乌拉圭以其政治稳定、社会福利优厚、经济在拉美相对发达而为外界所知。该国只在上世纪七十至八十年代,短暂经历了军政府独裁统治。如今,执掌乌拉圭的是持中左翼立场的总统巴斯克斯(Tabaré Vázquez)。由于乌拉圭宪法规定总统不得连任,乌拉圭将在2019年10月的总统及议会大选中,迎来五年一度的政府更迭。

  作为拉丁美洲首批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之一,在大选来临之际,乌拉圭的对华合作,会否会如马来西亚、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乃至邻国巴西一样,成为大选中朝野争论的线月下旬,乌拉圭驻华大使卢格里斯(H.E. Fernando Lugris)在北京接受财新记者专访时表示,乌中关系不会成为乌拉圭不同政党间的分歧所在,“因为这在乌拉圭的政坛中,是能引入共识的一个政策领域”。

  他指出,过去三十年中,乌拉圭先后由三个党派执政,而所有政府的领导人“都在乌中合作上表达了完全一致的观点”,均希望将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提升到新的层面上。卢格里斯强调,“‘一带一路’或者乌中战略伙伴关系等因素,不会在各个党派的竞选活动中成为辩论话题。它们已经是国家政策了。未来的政府也一定会延续这个立场。”

  他还表示,过去20年中,拉美与中国的贸易投资创造了新的就业岗位、拉动了地区经济发展,“一带一路”也为地区基础设施一体化提供了新机遇。“我们应该继续探索这些机会,与中国进行更加直接明确的交流。”

  卢格里斯介绍,乌拉圭也是“南方共同市场(Mercosur)” (下称南共市)中,首个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成员国。

  南共市是南美地区最大的经济一体化组织,目前有阿根廷、巴西、巴拉圭和乌拉圭四个成员。2018年10月,乌拉圭召集了中国-南共市的第六次对话会议,使得该对线年后得以重启。

  “在推进乌中两国多领域经济合作的同时,我们也希望,南共市能作为一个整体,继续与中国开展互动。”卢格里斯如此诠释乌拉圭期望在中国─拉美关系中扮演的战略角色。

  当被问到为何乌拉圭有此愿景时,卢格里斯说道,中国是大部分南共市成员的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虽然南共市与欧盟的贸易谈判已经持续数十年,然而成果寥寥。过去几年中,南共市开始与中国、韩国、新加坡、越南等国加快经贸合作,“我们希望,一个更加活跃、更加重视亚洲(Asia-oriented)的南共市,能给其成员国带来裨益。”而乌方正在努力促进南共市国家与中国开展“明确而有意义的对话”。在南共市国家中,惟有巴拉圭尚未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

  卢格里斯对财新记者表示,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乌拉圭期待与中方在基建、贸易及投资等领域开展合作。

  他还对入驻拉美市场的中资企业提出建议:优质的公共关系活动,对于出海的中企非常关键。“在不同的法律和监管体系下,中企应当让当地市场了解它们的产品、服务及企业本身,也应与当地媒体、公民社会和各种政治力量开展良好的沟通”。

  他预期,在2019年年底乌拉圭举行总统选举、新一届政府组成后,新政府或推出未来数年间的基础设施建设蓝图。

  “乌拉圭是南美唯一拥有自由空港制度的国家(注:乌拉圭在首都蒙得维的亚的国际机场运营着拉美惟一一个免税空港),并配备了一套自由港制度以及高效的物流系统。我们希望借助这种体系,为‘一带一路’的发展做出贡献,特别是在‘海上丝绸之路’方面。”

  在乌拉圭的经济结构中,农牧业占据重要地位,大部分的乌拉圭农牧产品都出口海外,对外贸易占乌拉圭GDP的三分之一左右。

  如今,中国是乌拉圭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也是乌拉圭羊毛、牛肉、纸浆、大豆的最大进口国。2018年,两国的双边贸易额达到46.2亿美元,其中中方出口20.6亿美元,进口25.6亿美元,分别同比下降3.8%、4.0%和3.6%。

  在双向投资上,2018年中国对乌直接投资额为874万美元。截至2018年底,中资在乌累计签订的合同额达2亿美元,主要涉及港口疏浚、通信等项目;乌拉圭在华的投资项目达25个,实际投资额为5651万美元,集中在纺织、汽车零部件等领域。

  中乌双边自贸协定谈判,报码是两国近来互动的主题之一。香港马会挂牌完整扁。乌拉圭总统巴斯克斯在2016年访华期间曾表示,希望2018年是“签署自由贸易协定的最后期限”。然而,对于乌拉圭来说,中乌FTA的签订仍需首先获得巴西、阿根廷等南共市成员国的支持,因为“乌方必须将各成员国的不同诉求纳入考量”。

  中乌FTA的谈判进展如今是否已得到南共市其他成员的认可,何时有望签署?对此,卢格里斯表示,他尚不能预判中乌FTA最终何时能签订。但今年底的大选落幕后,新一届乌拉圭政府对于下一步的行动构想,将会更加明晰。

  乌拉圭生产的60%─70%的乳品都用于出口,传统出口目的地包括巴西、委内瑞拉等拉美大国。但卢格里斯指出,继委内瑞拉等市场经历政治经济动荡后,乌拉圭乳业开始放眼亚洲、非洲、欧洲等新的出口市场。

  2018年,乌国的乳品出口总计约155.6万吨,中国是其第四大海外市场。

  以大包粉(奶粉)为例,2018年新西兰、欧盟和澳大利亚等三个地区在中国进口乳品中的市场份额,合计就高达九成以上。其中,新西兰向中国出口了58.78万吨奶粉,占比达73.3%,同比增长6.9%。

  希望急起直追,但又面临强烈竞争的乌拉圭乳业,在中国如何打开局面?卢格里斯说,乌拉圭乳品业者或可参考过去几年间,乌拉圭牛肉在中国打响品牌的成功先例。

  由于乌拉圭牛肉的可追溯率高达100%,是全球唯一一个可以精准了解所有牛肉产地及牛只健康状况的国家。五年前,乌拉圭牛肉在中国还默默无闻,但如今乌拉圭却已成为中国第二大的牛肉进口国。

  放眼中乌经贸合作前景,卢格里斯介绍道,乌中两国目前已率先在贸易便利化和民航等领域签署了合作协议。例如,4月底在“一带一路”峰会期间,乌拉圭政府还与与中国海关总署签署了海关合作协议,使双方互换海关信息更加便利,可提高乌拉圭集装箱的通关效率、拓展海关检疫合作、促进海关程序现代化等等。

  1930年,乌拉圭曾主办第一届足球世界杯并封王,该国也拥有多名世界级球星。今年3月,阿根廷、智利、巴拉圭和乌拉圭决定联合申办2030年世界杯,“我们希望在世界杯百年之际,能回到他最初的主办地。” 卢格里斯如此说道。

  谈及国土面积与人口规模均不显赫的乌拉圭,何以成为世界足坛的佼佼者?卢格里斯笑言,乌拉圭唯一的秘诀就是拥有一套出色的儿童足球训练体系。

  相比之下,已在中国驻节近四年的卢格里斯注意到,中国小朋友的足球训练方法“就缺少竞争性”。虽然各国政府常常在包装足球巨星和兴建运动场馆上斥巨资,“但能够打赢世界杯的原因不是这些,而是培养那些未来能成为出色国脚的小球员们”。

  他介绍,乌中两国在足球方面已开展了多项合作。今年3月,河北唐山与乌拉圭签订了《足球合作专项协议》。除了共建足球训练基地外,唐山还将借鉴乌拉圭模式选拔青少年足球梯队,乌拉圭则将选派高水平教练团队来唐山执教,类似的合作模式也已推广至中国其他城市。

  来华将近四年的卢格里斯,谈及个人对中国社会的观察也感触颇深。他说,这几年中国在空气治理、电动车推广等环保领域,都取得了十分显着的进展,“如果我还在这里再待上四年,我会看到更多的绿地”。

  他还笑称,自己现在已完全融入了中国的移动支付生态,“我出门身上不带现金的”,“这在中国已经非常普遍,但在地球上的其他地方就并不常见”。

  卢格里斯还提及,最令他感到惊讶且有趣的一个现象是,中国对于经济改革、社会发展、城市建设等议题的“专业规划”。他观察道,在中国“这些事并非是偶然发生的,或仅由市场决定的,而是基于中国人对未来的长期愿景。这对于居住在中国的外国人来说,是非常有趣的一点。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完全没有对于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规划。”

  在整个拉丁美洲,当前最大的地缘政治焦点即是从2019年1月以来紧张升级的委内瑞拉局势。虽然乌拉圭不与委内瑞拉接壤,但2019年2月,围绕委内瑞拉问题的“国际接触小组”首次会议便选在乌拉圭举行;乌拉圭政府也同其它有关国家一道建立“蒙得维的亚机制”,积极调和斡旋反对派和马杜罗政府之间相持不下的委内瑞拉局势。

  谈到委内瑞拉问题,卢格里斯对此并不讳言:“我们希望涉事各方能够进行积极、有建设性的对话,乌拉圭也在积极地促成这样的对话。这不是个简单的对话,却是非常必要的。”

  他强调,委内瑞拉危机必须由委内瑞拉人自己解决。乌拉圭政府希望,委内瑞拉能在有效监督下,通过公平透明的选举,产生新的合法政府,并为委内瑞拉带来和平。

  今年3月底,泛美开发银行(IADB)成立60周年的理事会年会原定于中国成都举行。但由于美国强硬要求中方必须完全接受其关于委内瑞拉在泛美开发银行代表权问题上的立场——即要求中国承认泛美开发银行内由委内瑞拉反对派领导人、自命为“临时总统”的瓜伊多所委任的理事和执董,作为委内瑞拉的正式代表。但这与中国对委内瑞拉问题的立场显然不符。在协商未获共识、美方拒不接受中方提出的变通解决方案后,美方便主导泛美开发银行在年会召开前的不到一周,临时决定取消在成都召开年会的安排。

  对此,卢格里斯表示了遗憾,“泛美开发银行做了一个错误的政治决定,其成员国本该拥有一次出色的会议。成都本来也应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会址。”

  卢格里斯透露,在泛美开发银行原订举办的成都年会召开前夕,他人正在乌拉圭。当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乌拉圭代表团,均已备好飞到中国参加成都年会的机票。但年会突然取消后,“我们只得去处理一大批退票手续”。

  卢格里斯还说,乌拉圭希望对缓解拉美地区的政治两极化发展,能够有所贡献。如今,整个拉美和加勒比地区都在密切关注委国局势,“在整个美洲,没有人离委内瑞拉危机很远”。

  他重申,乌拉圭政府希望拉近委内瑞拉内部的两种观点,以及拉近国际社会对委内瑞拉局势的不同看法,而不是令这种对峙进一步激化。